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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潘黎明] 我手捧香火,我就一身光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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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8 16:45:50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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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手捧香火,我就一身光亮
文丨潘黎明
   
本文发表于《莆田作家》,微信号:ptzj2014
我手捧香火,我就一身光亮1.jpg


湄洲岛   图丨张杰山


在外漂泊了二十多年,深圳,厦门,淮安,上海,重庆,张家港,晋城……刚开始,特别是远涉鹏城深圳的时候,我一天会打三四个电话回家。虽然那时话费很贵,而且工薪微薄。“阿狗,你爸过世早,你一个人出门,晚路少走,记得吃饱饭啊!”母亲反复在电话里叮咛的,一开口就是要吃好睡足,才能有精神干活。

  我是95年南下深圳的。从开始的年薪不到五千元到后来的年收入三十万,我用了整整十年。还记得开初的两个月。第一个月领到160多元,第二个月才领到80多元。是计件工资。好多同来的老乡都回家了。但我留了下来。一个信念支撑着我。我想,我有手中的笔。四个月之后,我当上拉长。就是流水线。一年后,我进入写字楼。在比亚迪公司旁,我办起了墙报,也经常组织晚会,当主持,上台演唱。第三年,我当上了1500人的公司经理。那时,我感觉用尽了身上所有的潜能。我仅有初中学历啊。能混到这一步,也出乎我意料。在这过程中,我体会到工业文明带来的个体生命的衰微。开始的时候,根本不适应。吃的干饭,跟沙粒一样。站在水沟边就餐。条件非常艰苦。

  再说到比亚迪。

  我和比亚迪老总有过两次交集。他刚开始做的充电锂电池。我们是做玩具的。可以豪不夸张的说,我给他们输送了百分之三十的人才。我当时管的人事。他那边待遇好过我们。我招来的员工就“流”去了。为此,我老板和我找过两次比亚迪老总王传福。

  后来,当我得知他开始做汽车,还上了中国富豪榜榜首。心中不免产生崇拜感。我觉得他就是这个和平年代的英雄。我在他”隔壁“见证了他的成长。艰苦卓越,一点也不为过。

  母亲知道我胆小。小时候见到漂亮女孩就会脸红。所以,她除了在电话里一再叮嘱吃饱饭,就是鼓励我大点胆子,放手干。母亲的话给我温暖,也在很大程度上鞭策了我。从一个计件工一直到大型企业高层管理,我用了三年时间。期间我还清了结婚时所欠的债务,更重要的是,我终于有能力把母亲接到深圳和我们一起生活。此时,我感觉我的生命不再单薄了。此时,母亲在身旁的“他乡”居住,就成了一种漂泊者灵魂的回应。此时,那些不眠之夜,柔软而感伤的思乡之情,都已经是平行的短句。我此时的居处,也就成了象征意义的故乡。故乡啊,在此刻就是一种心灵的回归。是生命无限的延伸。这里,一个诗者的孤独和自省,回溯和荣光,在母亲的眼里才得以绵长而厚重。大地冰冷,但只要有母亲在,随处都可以是一个诗者的温床,随处都有此渡我们的月光——

  一波,又一波,亲人,今夜月亮
  就像神龛上的佛
  我像极了佛前燃起的香
  水光在窗外。亲人,一声低斟,湄,在透明的雨里
  洲,已游离出界外。旧的玉盘,新的青山
  亲人,你住的那个屿
  流隐于鸥的双翅。“儿啊,你就是我的香火。”
  在海峡以西,大河有道。佛说起夜航的船,说起三叩九拜的信徒
  亲人。今夜,我在香火的叶片里,点亮欲振的
  瓣。佛褪去海峡之蓝
  湄。一屿涟漪不敢喊疼,不敢喊累,不敢喊出故土的无边
  亲人。今夜,我木质的焰,以佛的称谓
  涌动微亮的海面
  你描画的月有宋词的纹理
  “至今沧海上,无处不馨香。”

我手捧香火,我就一身光亮2.jpg

△我就决定不再到处流浪了:在湄洲做一间民宿——“我的艺术馆”。图为民宿内景。
  
  当我从深圳回归故里,我就想着在家弄一处安居之地。经爱人一激发,我在宅基地上“矗立”起一座21.8米高的欧式别墅。那时只是一个雏形。之后的几年,迫于生计,我又开始了漂泊之旅。直到前年,母亲脑梗塞,左手左脚再也无法自由行动,我就决定不再到处流浪了:在湄洲做一间民宿。母亲见到从晋城回来的儿子,她还是一滴泪水不流,摸着我的头,直到看到我的眼眶里打起了泪花,她的嘴唇才开始抖动起来:阿狗,你回来了……

  此时,我已奔五,母亲已届八十高龄。这种一波三折的漂泊的日子,在我回头看母亲的鬓发时,我对自己说,该结束了,该在家里歇歇脚了。母亲,家,那就是一盏精神之灯啊,所有的梦想和激情,在这里,在“湄洲岛我的艺术馆”文化民宿,成了另一种祝祷方式。人至中年,那颗不死心,也在母亲每天的注视中,变得无比强大。“你洗漱了吗?洗好了去上香……”当母亲说起这话,我想,信仰这两个字就承载了一切,也安抚了这一切。前年元宵,母亲已是77岁高龄了,她还坚持着跟随送神者和他们一起涌上祖庙正殿进香。我想,这一句话就够了。世界的本真之光,因母亲在我的艺术馆居住,定会随所有的居住者流动,并闪耀着的……

2017年7月18日晚
我手捧香火,我就一身光亮3.jpg

△作者简介:潘黎明,笔名云楼七狼,男,70后,生于海神妈祖故乡福建莆田湄洲岛。18岁发表处女作。2010年接触网络写作,以北京文艺网,中国诗歌流派网等为主要阵地。现为后语言主义写作成员,民刊《湍流》编委。湄洲岛我的艺术馆策划人。
众里寻我千百度,本人却在签到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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